Ecen

我画画这么难看,你们还给我留言给我点心心,那一定是因为……!
你们喜欢我这个人!!
【这样想好像更高兴了呢x
【我爱你们!!【暴哭

「我的回合,抽卡!」
「通招召唤师」
「召唤师效果,一回合一次,从手卡中召唤一个法系,我选择黑魔法师」
「向对方展示手中的白魔法师,场上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法系时,这张卡可以特殊召唤」
「发动黑魔法师的效果:OT的代价,将这张卡送入墓地,从卡组检索场地魔法卡【黑魔纹】」
「发动手中的魔法卡【黑魔纹】」
「发动场上【黑魔纹】的效果,场上每有一张怪兽送入墓地,在黑魔纹上放置一个lb计数器,最多放三个」
「发动白魔法师效果,一回合一次,从墓地特殊召唤一只怪兽,我选择黑魔法师」
「黑魔法师特殊召唤的场合,发动【黑魔纹】的第二个效果:aoe嘲讽,从卡组上方送三张卡到墓地,如果三张卡之中有除dps以外的怪兽,加入手卡,我把骑士和战士加入手卡」
「当场上有两个红色,一个绿色职业时,可以从手卡特殊召唤一只蓝色职业,我特殊召唤骑士」
「我把调整怪兽召唤师和黑魔法师作为素材,同调召唤吟游诗人」
「在【黑魔纹】上放置两个lb计数」
「吟游诗人效果,一回合一次,可以选择一首歌吟唱,我选择放浪神的小步舞曲,可以把手卡中的龙骑士特殊召唤」
「龙骑士特殊召唤的场合,发动巨龙视线,可以把攻击力大于龙骑士的怪兽从手卡特殊召唤,我特殊召唤战士」
「发动龙骑士效果:后跳,把龙骑士送入墓地」
「在【黑魔纹】上放置一个lb计数」
「将场上的骑士和战士送入墓地的场合(fangsheng),可以从墓地特招龙骑士」
「从墓地特招的龙骑士效果,一回合一次,取场上的三个lb计数,可以发动苍穹龙炎,苍穹龙炎发动的场合,无法诱发其他效果,对对手直接攻击!!」
「苍穹龙炎!!!!!!」


———————
【所以说书只是为了跳龙骑_(┐「ε:)_
【我大概是有病吧
【其实我比较想把战士和骑士叠♂放的【住脑!!!!
【嗯?召唤为什么是调整怪兽?你看他的量谱啊!

表白布布!!!布布的线稿一级棒!!!

狂乱的布偶:

是之前 茶茶老师@Ecen 给我的线稿的上色!!!
超喜欢茶茶的色调的><!!疯狂表白茶茶!!
(一直忘记发出来了orz土下座

p2是改的表情×需要可以自取www

【暗表】弓道部周六开放

非常普通的学pa了,一发完。


三月的雨打湿了春的衣角,青石台阶上的苔藓茂盛了些,泥褐色的屋檐沉睡了又醒过来,雨落在刚洗净的白鞋上,弯下身去擦拭,不小心又把手里书本滑出去。

弓道部今天周六开放。

收拾好补课用的书本,袖口干净整洁的少年,随手把耳机挂上,青草泥土的味道混着湿雾,一步一个脚印穿过清静的小路。

弓道部周六不应该有什么人,路过的时候却熙熙攘攘,人群聚集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向内张望,游戏放慢脚步,忍不住朝着被人群淹没的馆内望去。

童实野高中的弓道部成立了很多年,据说可追溯到双六爷爷的那一辈,前辈们日复一日的在这间古老的房檐下练习,代代传承,如今在童实野市也是小有名气的弓道场。

当下的情况也见怪不怪,好奇心让游戏抬腿朝着道场门口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请借过一下……!”

这个时候才会庆幸自己的身材比较小巧,两三下挤到人群前方,一抹跃动的红夺去了他的视线,躲藏在的看似凝固的眸子下却如野兽般蓄势待发。白色洁净仿佛一尘不染的道服下是有力而稳固的手臂紧扣住弓身,古铜色的肌肤彰显着最原始的力量。弓的主人孓然一人伫立在弓道场中央,弓已开弦,屏气凝神的一瞬间——

箭离弦,

正中靶心。

 

周围人发出惊叹,边上站着的几个同样身着弓道服的人懊恼的摇摇头。

道场里的空气很安静,雪白的灰尘落在头狼的鼻息上。

 

“这下怎么办呢……”

边上杵着的弓道部成员们眉头皱着又松开,以此往复,轻轻叹气。

清冷的雨渗透到领口,肌肤之下有一股莫名的火苗在窜,身材灵巧的少年从人群中挤出来,顺手摘掉耳机,往着众人目光的中心走去。

 

“让我来吧。”

沉着而稳重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氛围,众人的目光随即开始寻找他的主人,弓道部的成员们循声抬头,脸上的表情由惊讶转为惊喜,

“武藤学长……!”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原本安静的空气一下子躁动起来,人们随即开始窃窃私语。

道场的中心,屋顶的光倾斜而下,原地伫立着仿佛雕塑般的人,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转过来——

四目相对,

果不其然他有双红色的眼睛,立体的脸型不像是亚洲人,古铜色的肌肤下是结实的手臂线条,雪白的道服也挡不住对方挺直的背脊,伺机而动的捕猎者,眼神紧锁着他的猎物。

即便如此,游戏还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怎么,挑着周末来踢馆也没料到我会刚巧路过吧?游戏内心打趣到。

手上还抱着书,像是不知所措闯入不合宜场合的国一新生,本应该点头道歉恭敬的退出去,现在却麻利的脱下外套,拉起衬衫的袖子,熟练的和边上的人套着近乎。

游戏感觉到冷冽的空气中炽热的视线灼烧着自己的后背,故作镇定的以侧光打量着对方,

“弓道服我没带,这样可以吗?”

“请便。”

他的日文很好,

并肩和对方站在一起,身高和体型上有些差距,靠近对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像是洗干净的竹子,在太阳底下蒸干了水珠。莫名的让游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用了香水吗?

一瞬间有些分神,近乎完美的起弓开弦在箭矢离开的时候动摇了,深棕色的箭矢稳稳的落在与上一只箭同一水平线上,距靶心已分毫之差。

要是对方硬要嘲讽自己也没有办法吧,游戏手心冒着冷汗,对方本来就已经很出色,不拼尽全力很难超越他,何况还是来踢馆的,关键时刻自己居然走神,边上的欢呼声无不体现着在外人看来游戏也完全不输给他,但是自己知道这是注定的败北。

“你真的很厉害,是我过于失礼了。”

想象中的冷嘲热讽没有降临,游戏惊讶的抬起眼,对上对方温和的笑脸。

“从气势到技法还有礼仪,怎么看都是我略逊一筹。”

“我叫亚图姆,今后还请前辈多指教了。”

后来游戏才知道,亚图姆是最近转学过来的新生,由弓道部部长领过来后部长就不知道晃到哪里去了,亚图姆在馆里随手练习就被当成了踢馆的。

这些游戏后来都不记得,他只记得那天下午他弄湿的书本上有沾着雨后蒸干的竹子香味。

他肯定是用了香水。

 

“前辈在开小差吗?”

坐在对面的亚图姆突然开口,把游戏吓了一跳。

墙上的时钟停了,从上个礼拜就没有修好,窗外的日光渐入昏暗,游戏的脑袋沉沉的,教室里只拉开了两个人的影子。

“不要叫我前辈,亚图姆,”游戏叹气,

“好的,那武藤学……”

“游戏……”

“游戏。”

对方不紧不慢的重复,嘴角随意的挂起笑,像是打量着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望着他,游戏一个脑袋两个大。

上周弓道部开会的时候部长语气平淡和他说,下周开始我要跟项目,亚图姆你来带。

“什么,人是你带来的,我不要。”

“他说他要跟着你。”

周末我要补课,平时我回去的晚也没时间,何况他哪里用带……借口都想好了,亚图姆倒是爽快的直接上来和他行礼,麻烦前辈了。伸出的手把游戏下半段话憋了回去,这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最后还是一脸大义凛然握住了亚图姆的手,有种把自己给签契约卖了的感觉。

“其实你不用等我的,”

游戏咬着笔头,感到有些愧疚,

“太晚了会耽误你回家。”

“没关系,我现在住校舍,”

“而且我想和游戏一起走。”

亚图姆看向他的眼神十分真挚,游戏心一横,把写满公式的书本合上。

“走吧,”

今晚稍微熬会夜也不是不行。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两人走到弓道部的时候,场内的人已经只零星几个,

“游戏?这么晚还过来练习吗,”

“对,我晚点再回去,锁门我来负责吧。”

时间显示九点二十五分。

夜幕包裹着的场馆内只剩下两个人,空荡荡的房间里仅回响着拉弦和中靶的声音。

平时不怎么起眼的游戏,总是一个人坐在教室的后排,换上弓道服后仿佛换了一个人,虽然身材偏小巧却也有久经训练的体格,他的皮肤很白,握住弓的手臂看似轻柔实则有力,紫色的眼眸融入了一株灵巧而跃动的火苗,他的弦拉开了夜,弓似月。

亚图姆喜欢欣赏这样的游戏,和自己侵略如火的风格不同,游戏的身姿更美,柔中带刚,并济而存。

但是这样的身姿只有在弓道场上才看得到,平时游戏又是那个一脸苦恼咬着笔盖,对书本上复杂公式而力不从心的样子,亚图姆若有所思的走过去。

“手臂这里要向上抬一点。”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游戏差点失手把箭射出靶外,刚要回头怒瞪声音的主人,古铜色的手掌就覆了上来,背后有另一个温度直接贴着自己,游戏没由来的心跳漏了一拍。

亚图姆的脸离自己只有5公分。

现在跳开会显得很没礼貌,亚图姆完全是在认真的调整着游戏的姿势,左右手都是高于自己体温的温度。

“拉锯可以再开大一些,右手靠耳根这边贴,”

“亚图姆,”

“怎么了,”

“你知道要是被别人看到这个场景他们会说什么吗,”

“什么,”

感觉到对方有意的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游戏觉得好笑,

“会觉得你不知天高地厚,在这个场馆里胆敢指导我的人还真没有。”

不是故意要摆出一副前辈的模样,亚图姆沉默了一会,再次接触上游戏手腕的举动让游戏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我之前有听说过你,武藤游戏……前辈,”

“对弓术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自小就出身在弓术世家,是大师武藤双六的孙子。”

“但是,”

清晰可闻的心跳声从亚图姆的胸膛贴着游戏的后背传过来,他轻轻把腰弯下来,唇齿中呼出热气笼罩住游戏的耳尖,

“很久以前有人告诉我,弓术不在于谁的技法凌驾于谁的之上,在于心与心的相互安抚。”

游戏把手中的弓放下,

“今天就到这里吧。”

 

两人沉默的把弓道服换下来,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时钟跳到了九点五十九分。

游戏麻利把电闸关掉,挂上沉重的锁。

“我在想你刚才和我说的话,我爷爷以前也常常对我说。”

游戏回头朝亚图姆笑了一下,

“你刚才是在想我是不是生气了吧?”

亚图姆渐渐松开的眉头验证了游戏的猜想,他点点头。

“你不回校舍吗?”

“我送你回去。”

“我又不是什么柔弱的女生,”游戏好笑,“我自己回去。”

昏暗的灯光下亚图姆的表情很柔和,夹杂着一丝苦涩,游戏很早就发现了,亚图姆望向自己的目光里总是参杂着他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有很多话,被噎在了喉咙里。游戏叹了口气。

“自行车会骑吗,不会坐我后边。”

夜晚的风乏凉,游戏打了个哆嗦,后座人把自己的双臂扣的更紧了。

“亚图姆,你松松,我喘不过气。”

 

游戏对亚图姆的了解是从零开始的,好奇心不是没有,比如他是不是混血,为什么日语说的这么流利,他练习弓道多少年了。

“前辈,练习的时候要专心。”

亚图姆故意咬重了前辈两个字,游戏愤愤的扭头回去,打了三个十环靶。

每天下午放学后是例行的练习时间,周末有时候游戏也会过去,人多或者人少的时候,每次都会一眼就看到身着整洁弓道服的亚图姆。见了面眼神示意过就算打招呼,结束后亚图姆总是执意要送游戏回家。时间一长,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就聊开了。

游戏发现亚图姆其实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混血倒还是真的,他自己解释说有一半的埃及血统,母亲是日本人,小时候在日本生活过一段时间,弓道是从小就接触的。

那游戏呢,亚图姆转问。

我吗?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从小就和爷爷学习弓术,身边的人都说我特别有天赋,可是到了高中还是和普通人一样,为了以后打算努力考个好大学,比赛什么的也不参加了,就在弓道部里受部长的委托指导指导新人。

“部长其实人挺好的,”

“对啊,每个礼拜都在失踪,只有要拜托别人做事的时候就会出现。”游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亚图姆在边上笑笑,

“亚图姆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游戏感慨到,“刚开始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会是那种严肃冷淡的人。”

“像是这样?”

顺着游戏的话收起嘴角的笑,一如弓道场上尖锐冷峻的面容,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如利矢蓄势待发。

游戏歪了歪头,

“不好,我还是喜欢平时的那个亚图姆。”

傍晚的夕阳映出亚图姆半边的脸,眼神随着漫散的光线渐渐融化,暖色的笑逐渐在他脸上浮现,金色的刘海在晚风中有节奏的律动着,炽红的眼里映着游戏的影子,沾染上一点紫色,和其他一些之前就说不出来的复杂情愫。

“我们之前有见过吗?”游戏好奇,

“为什么这样问?”对方笑出了声,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在看多年未曾谋面的挚友。”

“说不定是上辈子见过呢,”

“你玩笑开的很烂。”

“游戏,到了噢。”

小屋里亮着温暖的光,游戏转头过来,

“每次都像献殷勤般要送我回来,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企图。”

“当然是为了套近乎啊,”亚图姆双手插在口袋里,眼角的笑意未褪去,

“市里的弓术天才,大师武藤双六的孙子,要是关系好了,说不定我也能受大师指点一二呢。”

你做梦,游戏做了个鬼脸。

“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天亚图姆就被放了鸽子。

临近联谊弓术交流大会,弓道部周日也开放,场馆里的人不多,亚图姆一站就是一下午。

时间嘀嗒,原本专注的亚图姆开始频繁的望向墙上的时钟。

“不能做到专心致志的话练习没有效果噢。”

亚图姆放下手中的弓,回头看到部长正在朝他走过来。

“在等谁呢?”

亚图姆不可置否的挑挑眉。

“他今天可能不会过来了,要补习的课很多,写完之前大概都离不开教室。”

亚图姆朝部长点点头,转身继续练习。

十分钟后,

“他在哪个教室?”

游戏咬笔的频率从一分钟三次变成十秒一次,书本上的公式开始从纸面上钻出来,围绕着他跳新宝岛。

和约好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两个小时,粗略估计他还有大于一个半小时的课题量,游戏丧气的把脑袋搁在桌面,这个时候就埋怨自己的不争气,上天给了他弓术的天赋怎么再不顺带赐他个聪明的脑子。

“前辈还打算把我晾在那里多久?”

亚图姆肩上挂着书包,校服随意的搭着,斜靠着门,手臂上还有些细小的汗珠,像是已经结束了当日的练习。

“部长告诉我你在这里。”

“抱歉。”

教室里很安静,游戏低着头咬住自己的笔盖,左手小幅度的摩挲着纸张。窗外传来了棒球队训练的声音,教练的嗓音嘶声力竭。两人僵持了一会,游戏听到一声小小的叹气,

“我来教你。”

对方在游戏惊愕的眼神中拉开凳子在对面坐下,拽过游戏嘴里的笔和摊开的练习册。

 

窗外的棒球队员们陆陆续续的在和教练道别,运动场上渐渐只剩下铁门和沉锁撞击的声音。

亚图姆头仰后舒展了一下身体,游戏抬眼就看到他凸显的锁骨,平时藏在黑色背心下的古铜色腹肌因稍稍提起的衣摆而显露出来,暧昧的日光投影在完美的线条上,游戏有些恍惚。

“又在走神了?”

“没有。”游戏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那就回家吧。”

“我想在外面吃。”

“走吧。”

“我请客。”

 

路边的关东煮小摊热气腾腾,两人肩靠肩坐下。

“难得部长今天会出现,”

“对,他还让我给你带个信。”

“什么?”

游戏一脸警觉的放下筷子,对上亚图姆同样无奈的脸。

“下周的弓术交流大会,他想让我们两个作为代表出席。”

“我能拒绝吗?”

“你要让我一个人上去吗?”

亚图姆一句话就驳回了游戏的抗议,也是,自己不仅放了人家鸽子,还要麻烦人家帮自己补习,自己没个前辈的样子,现在还想把责任一股脑推给亚图姆,愧疚心一点点滋长,游戏苦着脸,给了亚图姆一个自暴自弃眼神。

“那请多指教了,搭档。”

“搭档……?”

亚图姆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如果时间没有概念的话,它可以像沾了灰尘的磁带,泛黄胶布上贴着的字迹褪去,老式磁盘机慢慢的转,屏幕上还有人断断续续的走过。

 “搭档……”游戏仰起头,嘴角扯起一抹笑。

“说起来,以前有个家伙也这样称呼我。”

“是弓道部的成员吗?”

“不是,那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了。”

见身边的人并不回应,游戏反而感到意外,

“难道亚图姆就不好奇关于我的事吗?”

“当然好奇。”

亚图姆没有抬头,头顶的光暖暖的铺在他身上,冒起的热气模模糊糊的隐现温柔的笑。

说起过去的事,话匣子突然就打开,说自己小时候原本又瘦弱又胆小,经常是还是笨手笨脚的,练拿弓的姿势都不对,经常一个人躲在道场的角落里看着前辈们练习。爷爷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搭档,和游戏年龄相仿。很巧对方也和自己一样的学艺不精。像寻找到了知音一般,两人很快熟稔,胆怯的自己获得了对方给予的勇气,也慢慢的挖掘出在弓术方面的天赋。

“但是很可惜,后来我生了一场病,”游戏轻描淡写的带过,“很多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

 “没关系,”亚图姆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

“记不起来的事情说明也没有那么重要,何况现在的你也没让他失望。”

“也是。”

拐角处最后一盏路灯也亮了起来。

 

市里的联谊弓术交流大会最后定在了童实野高中,平时冷清的休息日也因为多了许多看热闹的闲人而喧闹起来。后场的更衣室里只剩下游戏和亚图姆两人。

弓道服是前天就洗干净的,晾了整整一天,白日充足的光线炙烤着洁白如雪的布料,抖开一尘不染的袖子,紧贴在亚图姆古铜色的肌肤上,修长干练的手指麻利的绑好带子,空气里轻扬起的尘微落在他的睫毛上。

一股安心沉稳的力量,从亚图姆脚底的影子一路蔓延紧紧握住游戏的手。

“紧张吗?”

“有一点。”

亚图姆整理好着装,转头看向游戏,平时漫散的气质在弓道服覆上雪白的肌肤之后便消散无影。入目的是柔和而有力的身躯。

游戏还在整理着自己的腰带,头顶上方突然暗下来,靠近胸口的地方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体温,亚图姆伸手扯了扯游戏的领子。无意或是有意的,亚图姆的手指关节蹭过游戏雪白的锁骨,带着点暧昧的瘙痒,游戏打了个颤。

“这样就好了。”

脑子和脸上都有点发热,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游戏又闻到了似曾相识的味道。

洗净的竹子,混杂着太阳沐浴过的香气。

“你是不是用了香水?”游戏伸头在靠近他脖子的地方嗅嗅。

“?我没有,”

“我不信,你自己都没闻到吗?”

对方低头稍加思索了一下,游戏这才发现自己快整个人贴到他身上去了,两颗心脏面对面,各自的体温从对方的胸口处扩散到全身。

“叩叩,”

部长面无表情的敲了两下门,语气十分平静,准备好了就入场吧。

说完转身便离开。游戏才后知后觉的拉开两人的距离,亚图姆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露出狡黠的笑。

“等结束后我再告诉你。”

 

童实野高中的出场总是被安排在最后一组。场外的阳光透过树影从小窗投进来,在地上形成一个金色的光圈,安静的从垫子上站立起来,两人沉默不语,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金色一雪白的两个身影,在沉寂中踏出稳健的步子,两张弓,一刚硬一柔韧。万物无声,吐息也渐渐成一缕云丝消散在弓弦上。

好像拉开了时间的长轴。

七分钟,一共射出两箭。

最后用部长的话来说就是,仿佛是天然融合在了一起,气势和风格上几乎完美的互补镶嵌,游戏就不用说了,特别是亚图姆,做为一个异域人,精湛的弓术技巧令人叹为观止。

童实野高中弓道部里一片活跃的气氛,部长兴奋提议午餐部里组织庆功宴,其他成员们纷纷附和。游戏皱了皱眉,亚图姆敏锐的察觉到了。

“不想去吗?”

“对,他们会灌酒,我不喜欢。”

亚图姆环顾了一下四周,一把抓住游戏的手腕就往外跑,

“跟我来。”

“?”

“等一下……!你们要去哪!”

忽略掉身后部长急促的呼喊,亚图姆抓着自己一路向校外跑,午间燥热的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逆着嘈杂的人流一路奔跑着,游戏感觉心跳好快,胸膛里是说不出的愉悦的情绪,血液里兴奋的因子跃跃欲动。两人一路上气不接下气的跨过几栋教学楼,最后在上了锁的体育器材室后面停下来大喘气。

现在是正午,隔着身后铁丝网远远的传来投球手的呼号。

“亚图姆,”游戏一边笑一边喘气,因为一路跑来,脸显得有些微红,“你笑什么。”

“你又笑什么,”红润的光泽同样出现亚图姆脸上,他笑起来像是躲在树荫后的太阳终于倾泻下来。

“你真好看啊。”

游戏听见自己的心,但是不是出于自己之口。

亚图姆缓缓伸出手,指尖扣住游戏身后的铁丝,眼瞳里游戏的脸逐渐占据他全部的视野。游戏的喉结在亚图姆投下的阴影中滑动,整个人重心渐渐降下去,直到坐在青翠的草地上。

铁丝网隔开了他们身后的世界,天上的云慢慢的走,游戏手里传来青草柔软的质感,同样的还有唇边柔软的气息。

亚图姆吻了他。

啊,是太阳的味道。

令人怀念的雨后清竹,青草,蓝天。

两个青涩少年的胸膛里有个声音在清晰而有力的鼓动着。

“干什么,”游戏推开他,抱起胸,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开了一些,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

“亚图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亚图姆保持着把人圈起来的动作,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要拿出肾上腺素那套老掉牙的说辞吗。”

“我可是你的前辈啊,给你正确的引导才是我的责任。”

“那这样,前辈。”亚图姆空出一只手,扶住游戏的肩膀,再次把他的脸拉到自己跟前。

“我给出了我的提问,”

“你的回答呢。”

 

清闲的下午,周末的街道比平时更充满生气。游戏百无聊赖的踢开路上的石子,亚图姆走在他旁边,一边打量着身边的楼房,和路过的行人。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再往前走就到我家了。”

游戏率先沉不住气,这是他们平时走回家的路,再往前一个路口右拐,就能看到[龟友道场]的牌子。

“来,在这边。”

他们绕到了道馆的后面。

是一片静谧的小竹林,藏在道馆和主街道之间一块不起眼的空地上。亚图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仿佛在此邂逅了许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

游戏只觉得此地此场景十分眼熟,但却又想不起来。

“我说过我小时候在日本生活过一段时间,”亚图姆在刚长出来的稍矮一点的新竹前蹲下来,招手让游戏过来。

“是以前教我弓道的人告诉我的,”游戏看着亚图姆从衣服内衬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香囊,放到自己的手上。
“你说我身上的味道,应该就是这个。”
游戏凑近闻了闻,朝亚图姆点点头。
“他们会取春天刚长出来的新竹,像这种,”亚图姆把腰更弯下一点,游戏也跟着靠过去。
“取刚长出来的叶子,和棉花,木香,艾叶,混杂在一起……”
“然后研磨碎,放在太阳底下晒干?”
游戏接过亚图姆的话,若有所思的托住下巴。
“这个是我爷爷教我的……”
亚图姆没有说话,游戏在他眼里又看到了如先前一般的复杂情感,蹂杂了莫以名状的温柔。
“亚图姆,”游戏好奇的靠近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吗?”
“我是被你安抚过的众多灵魂中的一个。”
周末的时光总是过的比平时快,他们在这附近晃晃几个小时就过去了。道过别后,游戏径直往家里走,而亚图姆则走回校舍。
黑夜吞没了天边最后一抹夕阳,宁静的小道馆里亮起暖黄色的光。

周一又恢复了平时的繁忙,游戏和亚图姆仍然心照不宣的约好下午在弓道部练习。
游戏依旧要晚些过去,并坚持不要亚图姆等他,游戏给出的理由是,拜托,你在这里看着我会感觉很挫败。坳不过他,亚图姆耸耸肩,只好先过去了。
等到夕阳半落,游戏才匆匆忙忙的跑到道馆,在门口他看到了亚图姆,刚想打招呼,却发现他对面还有另一个人。
亚图姆的表情并不轻松,他面前的人比亚图姆高一个头,像是很厌烦的在和他说些什么,两人之间的的气氛明眼人都看出来很僵。
游戏踮着脚小心翼翼溜进道馆里,扯这部长的衣袖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部长转头过来,刚想说些什么,门口的亚图姆就看到了里面的游戏,他摆摆手,甩下门边的人就朝他走过来。
“走吧,我们去练习。”
还没等游戏反应过来,亚图姆就伸出手牵起他往里面走。
“发生什么了,他是谁?”游戏觉得刚才看到的人有一点眼熟。
“没什么,那个是我表哥,是个混球。”亚图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十分明显的嫌弃。
部长在他们两个路过的时候,想说点什么,被亚图姆一个眼神制止了,就把话又收了回去。

轻松而愉悦的日子最终还是被意料之外的阴霾所笼罩。今天早上亚图姆就发现游戏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即使是极力控制住自己,游戏微微紧皱的眉头总给亚图姆一种不好的预感。
游戏的性格亚图姆知道,如果他不愿意说的话,他就会笑笑说没有事。亚图姆思索着下午练习的时候应该找他好好谈谈。
下午的课程早早就结束,他们难得的很早就到了道场。游戏尽力保持的两人愉悦的谈话氛围,在外人看来只是如平常一般。
“国三七班武藤游戏,现在到学校的教务处来一趟。”
头顶上的喇叭传出刺耳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道场里,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好奇的抬头。
游戏缓缓的把手里的弓放下。
“我过去一趟。”
游戏放下弓就向外跑出去,弓道部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固。亚图姆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反应过来才想要跟过去。刚踏出一步,又折反回来,直径朝着弓道部的部长走过去。
“他发生了什么?”
部长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你们在一起的时间难道不比我长吗,你们怎么什么都来问我。
果然还是追上去吗。
就在亚图姆打定注意的时候,安静的道馆内突然传来一阵抽泣声,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
亚图姆回头,声音来源于弓道部的一个女生,亚图姆有些印象,是游戏的直系学妹。
“都是我的错……”女生开始掩面哭泣,
亚图姆三两步上去,抓住她的手。
“把一切都告诉我。”

“请您,请您就处分的事情再考虑一下……!”
游戏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不算大的办公室里空传来叹气声,面前人只是摇摇头。

“对不起,这是学校的规定。”

“但是……!”

“武藤没有参与进来,事情是我做的,他只是替我顶下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很用力的推开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游戏惊讶的回头。亚图姆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还带着点小喘气。

“抱歉前辈,这次不能让你替我顶罪了。”

 

耳边是尖锐的风声,走廊的人群嘈杂,游戏全都听不见,他脑海里回荡着亚图姆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每个字,自己瞠目结舌的站在那里,任由亚图姆和教导主任交涉,他每一开口就会被亚图姆更高的声音打断。

“亚图姆,你知道你会受到处分的吧?”主任说,

“对,我……”

身边比自己稍矮一点的人突然就扯住他的手腕,用出乎亚图姆意料的力度拉着他向外跑。不顾身后的教导主任,他们一路跑过走廊,在一个没有人的楼梯转角,游戏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恶狠狠的把亚图姆摔在墙上。

“干什么,亚图姆,你想干什么?”

游戏两手拽住亚图姆的衣领,话语里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你问我?你为什么不问问你想干什么?”

亚图姆一改之前温柔的态度,变得有些冰冷。

“是那个女生惹出来的事情吧?你为什么要帮她顶下来?”

“你知道是那些人先动手的吗?你知道那些人只要动动嘴就能把罪全怪到她头上吗?”

“就算是这样,这件事也不需要你……”

“够了!”

亚图姆吃惊的望着突然爆发出来的游戏,他的眼圈有些泛红了,拽住自己领口的手越攥越紧。

“你了解她什么?你又了解我什么?”

“知道吗?她一直都很自卑,但却很努力,好不容易获得的可能保送的机会,只要一个处分就全完了。”

“我为什么要学弓道?对,我从小开始就是她那样的人,但是即使这样,也有人给予我勇气之人。”

“爷爷告诉我,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的对错,有时候会对颠倒黑白的世界感到无力,但是如果此时都不能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我们之前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不能给予陷入绝望的她希望的话,我还能做什么呢?”

游戏因为怒气而微微的颤抖,他把头低下去,一下一下的喘气。

“我不了解你……”比起几乎嘶声力竭的游戏,亚图姆的声音反而轻轻的。

“对啊,这些我都不知道,”亚图姆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游戏忍住发红的眼眶,抬起头看他。

在接触到亚图姆视线的一瞬间,游戏愣住了。

那是一种似笑非笑,多种无法言喻的感情混杂在一起的眼神,有着灰色的悲伤与落寞。

“你从来都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自己背负。”

“处分对你来说也没关系吗?明明每天都补习的很辛苦,明明就很重视自己的前途,升学对你来说的重要性有低过她吗?”

亚图姆没有说错,如果自己有了处分记录的话,想要升到好的大学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游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现在不是了,”亚图姆紧握拳,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你总是有着这种温柔而又强大的力量。

我一直都希望能像你一样,像你一样温柔的保护想要保护之人。

然而这些你都不知道。

“教务处不会再找你麻烦,我受到处分反而无所谓,反正我很快就要转走了。”

亚图姆拉着游戏松开自己的领子,轻描淡写的说到。

他刚才说他要怎样?

游戏惊愕的望着亚图姆,开始有些结巴,

“你说,你要转,转什么?”

“我要回埃及,我父亲希望我在那边考试。”

两人之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良久,游戏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好。”

亚图姆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表情,游戏并没有在看他,随即缓缓闭上了双眼。

“是父亲的话,应该就没有办法拒绝了,回去也好,毕竟你在这边也都没有亲人。”

仿佛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于刺耳的铃声之间被撕成碎片。

 

在那之后,游戏的课业开始变重了起来,下午的练习就变成亚图姆一个人过去。两人好像有了看不见的隔阂,平常交流也只是简短的几个字。

日子如流水一般的过去,游戏偶然在下午收拾东西的时候反应过来,自己身边是什么时候没有了另一个人。会在门口等着自己,会在结束练习后送自己回家。

今天他又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亚图姆已经不在弓道场了。体育馆的大门挂上了沉重的锁。

游戏漫不经心的踢着路上的石子,随意的抬头,看到体育器材室的背面,他们之间相隔着一个铁丝网。

是在这个地方,亚图姆吻了他。

不夹杂其他的纯粹的情感,他当时给了亚图姆自己的回答。

青春总有不尽人意之处,遗憾时常就在行走间留下。

像多年前的那一场大病。

像他和亚图姆相遇的这个春天。

至少,要给对方一个道别吧。游戏这样想着,把洗干净的弓道服装进书包。

第二天下午,游戏和老师推迟了补课的时间,匆匆忙忙的跑到弓道部。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亚图姆的影子。

“亚图姆今天没有来吗?”

“他走了。”

部长从另一边朝游戏走过来。

“他表哥说下午五点过来接他。”

游戏呆滞在原地,心里好像有什么被挖掉了一块。

原本应该穿在亚图姆身上的雪白色道服,现在正工工整整的叠好了,放在一旁的垫子上,弓也整齐的挂在墙上,等着他们的主人来取下来。

游戏蹲下,双手摩挲着亚图姆的弓道服,它们仍然崭新的像从来没有人穿过一般,除了隐隐约约散发出的竹子的清香。游戏打开衣服的内衬,雪白的布料正中央,躺着一个小巧的香囊。

“部长,”游戏盯着看了一会,突然开口,

“你和亚图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啊?”

“有关亚图姆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游戏转身看向弓道部的部长,对方仿佛陷入沉思一般低下头。

“游戏,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的,那个给予你勇气之人?”

“对,那是我以前的搭档,我记不太清楚了。”突然提起自己以前的事情,游戏有些愣神。

“亚图姆刚来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要加入弓道部,他说,他来是为了找一个人。”

“刚开始我就打算和你说的,但是亚图姆制止了我,他说,你该想起来的会想起来,想不起来的也不勉强。”

“但是我当时是真的想不起来,”游戏用着生硬的语气说到,“就是因为我忘记了他,所以他才要赌气离开吗?”

“亚图姆从未期望过你能记起来。”部长叹了口气,游戏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重新开始也未尝不可,十多年前你生了一场大病的时候,我却离开了你,至少现在,我想重新回到你身边。

“他说,仅是能找到你,他就已经满足了。”

“他离开的唯一原因,是因为你让他走了。”

游戏呆住了,伫立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碎掉的记忆的沙漏,那些零星的碎片像有魔力般快速的重组,当年那个穿着弓道服的少年,就站在自己旁边,

而他的名字是——

“游戏,”

“嗯?”

“以前的事情记不记得无所谓,美好的回忆从现在开始创造都不算晚,”部长弯下腰收拾好垫子,抬起头来看着他,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四点四十五分。

亚图姆出现在海马面前的时候,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个背包。

“你的行李呢?”

海马看着亚图姆空空的身后,显得有些不耐烦。

“全都留在这了,我没什么可以带走的。”

“啧,麻烦,那就赶紧上车走人。”

亚图姆没有理会海马的意思,只是站着不动。

“你该不是还在以为,他能记得你吧?”

海马双手抱臂,脸上写满了不屑之情,用含着嘲讽的语气说到。

“快上车,你又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赛特,”亚图姆直呼了他的姓,转头过来,露出一个笑。

“要不要来打个赌。”

“我赢了就留下。”

 

四月的最后一场小雨细绵绵的落下,游戏在青草地里奔跑着,白色的布鞋一路沾上了泥泞。远远的可以看到校门外有几个模糊的人影,游戏加快了跑步的速度。

“时间到了。”

海马得意的朝亚图姆报出胜利的讯息。

“走吧。”

“等一下——!”

亚图姆停住了,他缓缓的转身。

游戏慢慢停在他们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手里抱着一把弓和一套凌乱的弓道服。

有什么破碎了的声音,在亚图姆心底响起。

“是来道别的吗?”他苦笑到,该遗忘的就选择遗忘的干干净净,就连自己曾经留下过的痕迹都不愿意看到。

做好准备接过游戏手里的东西,对方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下捏住亚图姆的手腕,猛地抬头,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

亚图姆和海马都有点懵。

“亚图姆,”

游戏的声音拔高了八倍,

“部长说看到你,走之前故意折断了我的弓,还把我的弓道服踩脏。”

???

这是一出什么情况???

亚图姆觉得自己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

“你知不知道这把弓是我爷爷传承给我的?知不知道它很名贵?”

游戏越往下说,嘴角的幅度越是加大,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亚图姆敏锐的捕捉到了。

“总之你别想就这么走了!好好想想要怎么赔偿吧。”

“只是用钱我是不会接受的。”

春天总会在一场小雨中悄悄的过去,夏天如期接踵而至,少年的眼眸里流转亮晶晶的光,像是祈求春日的风,再陪伴自己度过剩下的时节。

你看,亚图姆转身,坏笑着朝海马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我弄坏了人家的东西,现在人家不放我走了。

“怎么办呢,只能留下来听人家处置了啊。”

海马知道自己又赌输了,一向如此。

 

弓道部今日周六开放。

即使是周末冷清的校园,弓道部也是和往常一样热闹。

道场的正中央,游戏流畅的拉开手里的弓,亚图姆贴在他身后,调整着他的姿势。

打着哈欠的部员们陆续走近道场,看到这一幕后大呼小叫,这是哪个新来的不知天高地厚,怎么有自信胆敢指教武藤学长,部长这时候就在一旁摇摇头,啧,你们懂什么。

 

“你记得你问过我,要是让别人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吗?”

亚图姆掌心的温度从小臂蔓延过来,清晰的心跳有力的鼓动着,从身后传过来。

瘙痒的热气呼出来,在游戏发红的耳边。

“那个时候,我想到是另一个方面的事情呢。”

一瞬间的分神,游戏心脏漏了一拍,完美的开弓动摇了。

箭离弦——

正中靶心。


END


我,莫得感情,

也,莫得钱。

能否涌有一些心心和评论......!【合十

随手摸点垃圾不能发吗……!

【暗表】鸩

本来只是在群里聊个脑洞,后来发现越写越多了【淦ww干脆把聊天记录整理发一下_(┐「ε:)_
WARNING:血腥和残酷场面会有一小段,接受能力低者慎重。


刚开始接到一个委托,说一个大户人家的富人,中了鸩毒,要解毒还要找到下毒的妖怪。
亚图姆不是很喜欢妖怪,在他看来,妖怪大多数都是不善之辈,而且还扰乱了人界的秩序。
抓到鸩的时候他本以为会是个凶神恶煞的妖怪,然而发现其实他其实和人类长的差不多,只是背上有着漂亮的紫色羽毛。
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有听说过,当地已经有不少人死于鸩毒了。
妖怪们总是化做善良的样子来获得人们的信任吧,然后再露出他们凶狠的一面。
亚图姆是这样想的,所以下手就狠了点。
现在正值寒冬,白雪纷飞,鸩重重倒在铺满素白的雪地上,紫色的羽毛散落在四处,暗红色的血从他身下漫开。
「你别装了,我知道这不致命,你自己起来」
亚图姆的话语里毫无留情之意,被他击倒的妖怪伏在地上,身躯依旧在颤抖着。
不致命倒是不致命,妖怪的恢复能力高于人类,但是真的很痛。
过了一会,鸩才抬起头,他的眼神看上去很空洞,仿佛被抽干净了灵魂,也许是寒冷冻结了伤口,雪地里的红色不再蔓延,他一言不发的撑着起来,显得有些不稳。
亚图姆所打倒过的妖怪,要么是在被击倒后狠狠的说出恶毒的咒语,要么是露出阴险的神情伺机还手。面前的鸩却只是一言不发的从雪地里艰难的爬起来,眼里依旧毫无半点生气。
「走吧,我和你走。」
还没等亚图姆开口,鸩的声音就从对面传过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如果妖怪们都表现的蛮狠狡诈的话,亚图姆会有一种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的感觉,但是此时他却像欺负了一个弱小的人一样,说不出来有哪里不舒服。
至少现在事情的进展比他想象的还要轻松许多,为了抓到鸩他还跑了好长一段路,只是现在要走回去还需要一段时间。
回去的路程粗略估计还要两三天的样子,害怕鸩中途会逃走,亚图姆就想干脆我把你栓起来好了。
「随便你,但是我不会跑,我又没有哪里可去」
鸩只是轻描淡写的说。
面对鸩毫无波动的情绪,亚图姆忍下冒起的无名之火。
「你杀了很多人你知不知道」
「我叫游戏」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鸩没有回应他,空是望着远方无尽头的天际。
亚图姆想想就觉得自己没趣,和一个妖怪废话这么多干嘛,一路上亚图姆就走在前面,鸩沉默的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后的,都一言不发。
亚图姆来之前听说过有关鸩的传闻,鸩其实是一种很漂亮的妖怪,但是这个漂亮也是致命的,慕名接近他们的人都会中了鸩毒,最后无力的死去。
两人走了有一会,亚图姆莫名的觉得难受,他身旁的鸩,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别丧了吧,你把人家毒解了就完事了,我不杀你」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妖怪这么仁慈,亚图姆自己也很奇怪。
主要是鸩显得也太可怜了,一路上风雪交加,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御寒的衣物,白色的雪花在他身上铺了薄薄一层,流出血液凝固在纤细的腿上。要不是此时他还跛着跟在后面,说不定应该已经死了。
很不巧,当夜大雪封路,亚图姆便决定临时在路边一座荒废的庙里过夜。
等到自己生好火铺好被子(当然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后,亚图姆发现鸩不见了。他皱皱眉头,从火堆旁站起来,顺着链子向外走去,发现了蹲坐在门口的石像上的鸩。
他就这样抱着双腿坐在冰冷的石像上,雪下的很大,凛冽的风如同刀片一样的挂在脸上。
亚图姆想让自己听起来更不耐烦一点,
「你进不进来,冻死在外面我不管啊」
鸩没有回应他的意思,把自己抱成一个球,尽量用羽毛把自己裹住,踩着冰冷的石像的脚渐渐没有知觉了。
「好冷啊~」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亚图姆干脆的转身进屋里,顺手用力拍上吱呀作响的大门。
后半夜的时候他醒了,门外寒风呼啸着,身旁的火堆燃烧的旺盛,但环顾四周,却依旧没有鸩的影子。
只有还未断掉的链子可以显示,他还真没有逃掉。
管他这么多干嘛,只不过是一个作恶多端的妖怪而已罢了。
亚图姆翻了个身,躺了好久也睡不着,外面的雪整夜的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内心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他从被子里出来就往外走。
鸩果然还在那里,他把头埋在自己的双腿之间,看上去像睡着了一样,裸露在外边的双腿因为冻伤开裂而流出来的血,顺着石像往下蔓延,早就凝结了。
亚图姆站在那里看了一会,伸手就把他抱起来。
鸩的身体完全是冰凉的,冰霜结成了柱状挂在他的发梢,只有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的微弱气息。
不是睡着了应该就是失去意识了。亚图姆把他抱进屋子里。

游戏以为自己应该就会死在外面了吧。早晨的日光照耀进来时,他发现自己居然第二天还能醒过来。
不是自己失去意识前的冰冷石像上,他低头看着自己身处于一个厚实的被褥里,身旁温暖的火焰在跳动着。被冻伤流血的伤口有被很好的包扎了起来。
游戏抬起头,亚图姆正靠着墙边,安稳的沉睡着。
雪停了,日光逐渐充足起来,亚图姆在刺眼的白光下缓缓的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起身坐着的鸩,正在盯着自己看。
「你差点就死了」亚图姆镇定的在给自己的行为找点借口。
死了他就交不了差,交不了差他这趟就白来,这个逻辑应该没有错。
鸩低下头来,两人的视线错开。空气中凝结的气氛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亚图姆在想要不要先把他从被窝里拉出来,他扶着墙根站起来,靠近的时候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你在哭啊?」
这就超出他的常识范围了。亚图姆面对过无数的妖怪,阴险的虚伪的凶煞的,但是当一个妖怪在自己面前流泪,还并不是为了求饶的时候,他反而举足无措。
别心软,沉住气。亚图姆在脑子里警告自己。
但是如果没有心软,为什么要把他抱回温暖的屋内,把他塞进自己的被褥里,还要连夜找药草帮他包扎。
「雪停了,休息好了就起来」亚图姆用着生硬的语气说。
「为什么帮我呢」
鸩开口了。
这是这几天鸩和自己唯一的一次对话。
「你和那些人一样吗?」
「你也想讨好我吗?」
突然对方就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亚图姆显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那我换个说法,你想抱我吗?」
游戏就看着亚图姆越发惊讶的神情,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还是算了吧」
「会染上鸩毒的」
虽然一路上两人并无交流,他对于鸩的印象仅停留在很多人因他中毒而死而死,但是现在事情看来有了些眉目,亚图姆皱了皱眉。
「你是说,中了鸩毒的那些人,他们?」
亚图姆没说出来后面的话,空是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
「他们都说喜欢我」
游戏不像是在回答他,依旧低着头,脸上的泪痕逐渐干透。
「我也好高兴,他们没有把我看成一个怪物」
「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们也没把我当成一个人」
「不碰我的人是不会染上鸩毒的」
鸩的声音恢复到先前没有温度的语调。
亚图姆说不出哪里不对,妖怪的话本来就是迷惑众生,不可听信的。他的话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我不管你下毒的理由是什么,我也不想听,我只要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对方就行了」
「我不关心你的任何事情,你也别想用蹩脚的故事获取逃跑的机会」
亚图姆几乎是咬牙说出这些狠话,鸩抬头望向他,脸上的表情让他的心一阵揪紧,那是一种绝望而无力的神情,透过那双刚流过泪的双眼直拽住他的灵魂。
「起来,我们现在就走」
可能经历过昨夜的濒死,鸩的身体依旧很虚弱,行走的速度变慢了许多,亚图姆一边威胁他一边忍不住放慢脚步下来等。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亚图姆就感觉自己回头看他的次数更多了一些。
雪停了之后道路开阔了许多,当夜他们就进到了城里。
夜也拉开了帘幕,考虑到连夜赶路身体可能吃不消,而且和约定的时间还绰绰有余,亚图姆决定先找个地方歇脚。
鸩依旧是很固执的不愿意进房间,亚图姆没由来的烦躁。
「又没有在下雪,我不会冻死的」
自己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关心他,等到明天这一切就与自己无关了,亚图姆是这样想的。
「随便你」
当天晚上亚图姆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他看见了鸩的脸,他坐在素白的雪地上,散发着幽光的紫色羽翼被扯下了一半,断口大片殷红的血液流出来,染红他脚下的白雪,并不断往外蔓延开。
鸩就这样坐着,不着一缕,双眼无神。
他抬起头看到了亚图姆,缓缓的从地上撑着站起来,朝他走过来。自己就这样呆滞的待在原地,看着鸩靠近,跨坐在他身上,雪白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低头下来贴住自己的唇。
亚图姆没有推开他,反而神使鬼差的扶上了对方的腰。
「你也想讨好我吗?」
「你想抱我吗……」
鸩的话如轻轻呼出的气,回响在他耳边。
他从梦里惊醒的时候,天际已泛鱼肚白。梦里的场景和那时的话语任然历历在目。等亚图姆急切的收拾好东西,推开门的时候,鸩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没有多少路了。」
亚图姆还没有开口,鸩就替他先说了。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开始慢慢生长,亚图姆不断提醒自己要清醒,和妖怪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必然会受到妖气的魅惑,这是很正常的。赶快结束这一切就好了。
在阳光明媚的正午。
「按照约定的,我把他带过来了」
委托人自然是喜出望外,亚图姆是他们委托的众多捕魔人中唯一一个能活着将鸩抓到的人。
屋内站着几个体型彪悍的壮汉,他们几步上前,一人扯住鸩的一个胳膊,就把他往屋里拖。
「现在,把我们家少爷的毒解了」
鸩被几个人按跪在地上,听见耳边传来厌恶的声音,抬起头,看见面前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人,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空洞的望向前方。
「我解不了」
鸩又低下头,开始一言不发。
一旁的道士好心的提醒他,只要解了少爷的毒,就可以放他一马,不取他性命。
「鸩毒一旦染上,就没有解的办法了」
鸩紧紧的咬着下唇,他的胳膊快要失去知觉,而头顶上的人像是在抓畜牲一样的力道把他狠狠摁在地上。
亚图姆站在门口朝着屋主耸肩,我当初说好的是我把人抓到就算成,能不能解毒就不关我的事了。
对,你的任务完成了,结算了工钱就可以走了。屋内的主人狠狠的瞪了地上的鸩一眼,给了旁边的道士一个眼神。
如果鸩解不了的毒,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制作解毒的药。
游戏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松开了,随即被像是被撕开的力道扯住自己的四肢,仰面摁在地上。
解毒药的制作材料,需要鸩的羽毛。
几个壮汉用力的压住自己条件反射弹起的身子,用钳子把羽毛一根一根的扯下。
需要鸩的指甲。
指尖处传来的钻心的痛楚盖过了失去羽毛的痛。他们野蛮又残忍的一片一片拔下他的指甲。
需要鸩的眼睛,
鸩的心,
肝,脾,骨。
楼上的房间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亚图姆在走出大宅门口的时候停下了。
那是鸩的叫声,像是陷入极度的痛苦,一声比一声沙哑而绝望。
如一把利刃,一下一下的狠狠扎在自己心脏上。
鸩的声音逐渐哑到听不见,淹没在再次呼啸的风雪里。
亚图姆回头,屋里的看门人朝他笑笑,您的工作完成了,可以离开了。
「对不起,我改变注意了」
亚图姆突然转身就往屋内走。
「那个妖怪我要带走」
亚图姆从来没有想过他用来对付妖怪的手段有朝一日会用在人类身上。
当他抱着鸩从庄园的大门里出来的时候,凛冽风已经停了,只有雪还在悄悄的下。
亚图姆披着银裹的斗篷,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的走。
感觉到怀里的人开始微微的颤抖,亚图姆试着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强硬一些。
「行了,不要哭了」
有不同于手上冰冷的触感,温热的液体在自己的胸口处逐渐扩大。
他叹了一口气,听到了自己从未有过的温柔的声音。
「还是因为太疼了吗」
出乎他意料的,鸩反而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害怕」
「我害怕你会死去」
亚图姆在一棵树旁停下来,疑惑的望着怀里的人,他又不能听懂鸩在说什么了。
「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鸩吸了吸鼻子,把自己往亚图姆的怀里蜷缩的更紧了一点。
「在客栈那个晚上,你记得吗」
「那天晚上,我对你下毒了」
「但是做完我就后悔了」
亚图姆沉默的蹲下来,轻轻的把怀里的鸩靠着树干放下来,单手支撑着树干,把他整个圈在里面。
鸩抬头看他,泪痕胡乱的在冻红的脸上划开,眼角还有豆大的泪珠像断线一样往下掉。
「所以我现在是中了鸩毒吗?」
中了鸩毒的人,是没有解药的,鸩之毒,毒以致命,至今都无一人生还。
但是唯有一种情况,身中鸩毒的人,依旧能存活下去。
那便是爱上鸩的人。
「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死」
亚图姆向他挑眉,像是挑衅一般的语气。
鸩咬着嘴唇,面对越来越靠近的脸庞,声音逐渐小下去,
「当时我也不确定啊,所以才会后悔……」
后半段的话被亚图姆用一个吻堵了回去。雪温柔的落下,覆盖住两具温暖的躯体。前方的路没有寒冷的冬季了。心底的春至此悄悄到来。
中了鸩毒的大户家少爷最终也没有救回来。后来人们发现,名为鸩的妖怪从此就消失了。
又有传闻说,见过有着紫色漂亮羽毛的妖怪,藏在草织的蓑衣下。
但是他的身边,却还陪伴着另一个身影。

END
我不管反正我有爽到【大声bb

春是二月的神明降下的祝福,雨水和土壤,风与太阳,宇宙之息孕育万物,永恒相伴的花和天上的云,日复一日人们祈祷中绽放。
偶尔也会有神明的低吟,漾起绿色波浪的麦田里,好像听到了歌声。
“喂,你在那边做什么?”
山麓下,脚底踩着麦田,少年自顾自朝着蓝天,金色的刘海抓住风。
亚图姆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少年,在白云遮住太阳的午后,躲在麦田里,嘴里哼着亚图姆没有听过的曲调。
这是他们相见的第三次,应该说是亚图姆见到他的第三次,眼前人不是泡影,风路过时确实勾勒出了他的轮廓。
“不要一个人站在那边,会被妖精抓走的。”
亚图姆一二两下爬上高坡,直接跑到少年跟前,少年回头,日光里如水晶般紫色的瞳孔熠熠生辉,轻柔的歌声渐渐消失在耳迹。
或许还带着一点香甜的花粉气息。
“你不怕妖精吗?”
少年笑了,“妖精,什么妖精?”
“就是藏在麦田里的妖精,会抓走独自一人跑过来的小孩。”
坐在石头上的少年若有所思,拍拍裤腿,站起来,和亚图姆面对面。
比自己稍微矮一点呢。
“你看,我们都不是一个人啊。”
人们对于神明的敬畏之心,一边祈愿着恩惠,一边畏惧着惩治。相传二月神的化身只出现在春天,带走麦田里的孩子,作为秋收的祭品。
名为游戏的孩子在麦田里轻轻哼唱着歌谣,亚图姆在他的身后用麦秸编制起草帽。
“所以说大人们都是骗人的,”亚图姆把粗糙的草帽戴上,“妖精的传说也不过只是一个故事罢了。”
“亚图姆见过妖精吗?”
“没有。”
“我也是。”
“但是如果有妖精来的话,只要唱歌就好了。”
“游戏唱的是什么?”
“是宇宙的祝祷之诗,大地与天空的结合,孕育了风和雨水,土壤的礼赞之歌,太阳的恩惠之曲。”
“真好听。”
是紫罗兰色的碎屑,在游戏眨眼的瞬间掉落,亚图姆靠着树荫,伴着空灵而澄澈的歌声闭上眼睛。
大人们不厌其烦的告诫每一个出门的小孩,不要独自靠近麦田。亚图姆总在逃离了烦躁的说教后,一个人爬上矮矮的山坡。那里总有另一个身影伫立在麦田里,亚图姆跑过去和他肩并肩。
听久了那些歌,他就发现游戏唱的是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游戏为此解释到,他住在山的另一侧,是一个很小的村落。
“什么时候我也能到山的那侧去看看。”
“现在不行了,春天马上就要过了。”
金发紫眸的少年歪着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黄昏的山麓隐隐约约透出日与夜的分界,麦田如同隔开了两个季节,春的尾巴收在了日暮中。
歌声戛然而止。
“真好听啊,”闭着眼的少年沉浸在方才的旋律里。
“亚图姆,再见了。”游戏在日落的交界点,回头望着他。
“回去了吗?”
“嗯。”
“但是,”亚图姆有些失落,
“你还没告诉我歌的名字。”
游戏眨了眨眼,最后一点紫色也融入了夜色中。
“喜欢的话,明年春天我再唱给你听。”



只是一点自嗨产物【躺平。

打了一天的牌真的快乐_(┐「ε:)_
赶上了中秋快乐⸂⸂⸜(രᴗര๑)⸝⸃⸃

一本满足的海星大杂烩……!
@绝爵-懒癌末期 @狂乱的布偶 今晚的茶绘ww看画风猜人xx
【爵爵甚至在茶绘的过程中写了一章文x
布老师上色小课堂超棒的,五星好评,下次再来【
满画布的海星好有成就感_(┐「ε:)_